周丽,我还是习惯叫你梨子,这个称呼我都叫了十来年了,可是以后我再也叫不了了。 真的好突然,知道吗,这是第二次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,那仿佛是个过于真实的梦,我醒过来就会一切依然,那短时间我不停的给自己催眠,这不是真的,这不是真的。可是没有用,我再也没办法站在你家院子门口大喊你“梨子,快点开门!”
那天一回家我爸就告诉我说你走了,我瞬间恍惚,侥幸似地问了个近乎白痴的问题:“走?走哪去?”我爸告诉我你是煤气中毒,然后我开始掉入一个虚幻的梦。知道吗,你是我熟识的人中第一个走的,我人生中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,我不知道我该有怎样的反应,以前听你说过生死别离,那时没有多大感触,现在发生在我身上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我很想哭,可是我不习惯在人前流露悲伤,在我爸妈面前也是这样。
你这家伙,我知道你有点小懒,喜欢窝在家里,可是怎么会煤气中毒呢,阿姨可是也在家的啊,两个人怎么会都没有小心点呢?我是个到了黄河也不容易死心的人,第二天早上,我去你家,远远的就看见了蓝色的棚子,当我看到棚子上贴的白纸上写了“母女西归”四个字,我彻底死心,压低了帽檐开始默默流泪,慢慢走开。你们已经被送走了。
前几天梦到你了。在聚会上,你出现了,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样儿,我惊奇的问你怎么回来了,没事么。你傻笑着说我怎么会有事咧,我好好的啊。然后我开始嚎啕大哭,边哭边怨你,说你没事回来了也不早说,害我担心。梦里我哭得很畅快,压抑了许久的眼泪找到了出口。 还记得以前陪你逛街么,你老说我的品味很“奇特”,我很少逛街买衣服,所以我慢慢的习惯了问问你的意见。以前那个豆芽似地黄毛丫头,现在成了我的时尚顾问。其实,去年送你的那个保温卡通杯是送你的生日礼物,印象中都没有送过你生日礼物,你生日也记得不大清楚,因为是发小,反而给忽略了。杯子不贵重,我没说是生日礼物,只说是从武汉给你带的。你很高兴,带到学校去用了。小时候你说你生日时差不多过年,顺带可以收很多压岁钱,让我羡慕的直流口水。其实小时候我们混在一起的时间最多,因为一个班,家又近嘛,记得那时候我们总是一放学就去你家做作业、玩,到吃饭的时间我再回家。有一次你得水痘了,在家休息了好多天,我还是每天往你家跑,给你带作业本,一块做作业。我隐约知道水痘会传染,可我一点也不怕,也不在乎,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啊。那时候觉得自己很英勇,友谊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。呵呵,当时年纪小,想法也奇特、单纯、幼稚,小孩子就是小孩子。如果,这次能再帮到你该多好……
再见了,亲爱的梨子……